今天是第一天到支教地,满载着责任,满载着憧憬,同时也满载着疲倦。硬座的火车坐上十几个小时的确是让人够受的,睡着一小会就会腰酸背疼,结果整晚零零散散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早上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异常的兴奋搬完行李之后,上了来接我们的车之后就彻底阵亡了……

  长期的睡眠不规律导致浑浑噩噩头痛鼻塞,上午到了申国村是接近十点,我们匆匆的吃完早饭洗完澡之后,就上床睡觉了,明明是上午,一觉醒来竟以为是晚上。然后就拖着疲倦的舌苔吃着午饭,吃完午饭之后就是紧张的讨论,第二天的破冰活动,第二天的上课内容,一直紧紧张张到晚上五点。五点的时候在村支书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去了学校一趟,首先就映入眼帘的是三条迎接我们的横幅,我心中大喊:“有人也专门为了欢迎我挂横幅了,我的生命完整了~~”早在门口迎接我们的是这个学校的教导主任徐老师,很热情的把我们迎进了学校,给我们讲了些授课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表达了一下当地学生对我们到来的渴望。只有从她的谈话中才知道,原来这边的条件可以差到连学校的会议室的椅子都是破的,校长办公室的茶几玻璃也是碎的,这边的家长也不是很支持学生的教育,而只是随遇而安,自生自灭。之后徐老师带着我们参观了一下校内的图书,器材以及教室,脏乱差足以精简全部语言。

  有必要好好描述一下这个小学,如果这可以算作小学的话。

  只有主路是一条像样的水泥路,其他都是烂泥坑。所有的教室办公室统一是一层平房,窗户和门都摇曳着破败的气息,只有校长办公室和会议室有两台电脑,其中还有一台故障百出,教室的门窗通过新旧不一就知道是修过再修,那些落满灰尘的书就像是在述说他们无人问津的不幸,与其说是一个学校,倒不如说是一个破落的建筑群落,一个没有学习兴趣与氛围的失乐园。

  天壤之别的是我们住的地方,住在村委会大院二楼一个会议室里,有空调24小时开着。有一个细心的老支书,直接搬来了八个西瓜,10箱水。还特地找了一个照顾我们一日三餐的烧饭师傅。我提着乐百氏的纯净水问他办公室需不需要这些时,他竟然说平时几乎不喝水,就是等着去镇政府或者县政府的时候就多喝点。当我要留一箱给他的时候,他一再腼腆的说不用不用,最后还是硬塞给我搬回了宿舍。

  说到一日三餐就不得不赞一个了,待会问晓辉哥要图配上就知道了我们吃的是多么的奢华,一定要用奢华这个词。虽然四五个大肉大鱼加上水果配菜在外面的餐馆也不能算是华丽的阵容,但是在这个地方,从我们没吃完倒掉剩菜时候老师傅的眼神就知道,这样一桌子好多人一年不一定吃得到一次,我们来支教,所以就理所应当的受用了……

  与老村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小破孩,从三年级到初一不等,从上午我们到开始就有人望风,下午开始有人来“看望”我们,到晚上掀起了简直是革命般的狂潮。我们杀退一波又一波他们的情形让我想起了求生之路,但是最起码求生之路你可以尽情的虐杀。这就像是无敌僵尸版的求生之路。对于这些孩子,刚刚接触,不便于多评价,只是套用一句主任的话“他们的妈怎么把他生出来了~~”

  支教第一天,我们不是支教老师,更像是巡回展览的动物。

  困了,睡了,明天还要面对那群孩子,想想就不得不比自己养足精神……

——  By 王均博